楊小雨喉嚨忽然堵住了。
剛才那隻小手攥過的地方，好像還留著一點熱乎氣。
“你們現在是什麼都有了……”
她轉回頭，看著李向陽，又看看李雪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我在家裡收拾爛攤子，出了門還得求人，連看看自己的孩子，都得上這來！”
李雪原本還要再說，聽到這話，頓了一下。
“沒人攔著你看小草。”
“小草如今是韓叔和齊嬸的閨女，人家好好養著，你也看見了。你要是真惦記她，就好好來看，別把借錢的事往孩子身上扯。”
楊小雨抬手抹了把臉，沒擦乾淨，又把手放下了。
齊春靜沒接這邊的話茬，只低聲招呼晚晚：“跟奶奶進屋，咱哄小草去。”
晚晚抱穩小點點，跟著她走了。
楊小雨的目光追到門口，還沒收回來，陳金花又嚷嚷開了。
“行啊，你們娘倆合起夥來一塊上！瞧把人給逼成啥樣了！”
她往前擠了一步，伸手就去指蘇雲霞。
“蘇雲霞，你別以為。。。”
李雪立刻擋在母親前面。
李向陽也上前一步，抬手格開陳金花伸過來的胳膊。
“把手放下！”
“我跟你娘說話，你。。。”
“你想碰誰？”
旁邊冷不丁傳來李向濤的聲音。
他從場院另一頭大步走過來，手背上還沾著灰。
到了跟前，往母親身邊一站，低頭盯住陳金花，臉上半點笑模樣都沒有。
陳金花那隻手還舉在半空，後頭的話卻卡著沒能接下去。
李向濤又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借不著錢，就想來欺負我娘？你再伸手試試！”
陳金花下意識往後退。
李昌明就在她身後，陳金花差點撞到他身上，慌忙把手收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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