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東一下站了起來。
孫福山把手裡的活交給周滿倉，擦了擦手，起身跟過去。
李向東比他還急，繞過樹旁的包袱，緊走幾步就到了郭小春跟前。
一片溼軟的泥地上，留著幾枚清楚的蹄印。
往前不遠，矮樹的嫩葉被啃去了一些，草叢中間壓出一條窄道。
郭小春蹲在邊上，指著一處帶起來的溼泥：
“我過來找木槓子，踩到這邊才看見的。你瞅，這泥還沒幹呢。”
孫福山順著那幾枚蹄印看過去，又往草道里走了幾步，撥開擋在前頭的枝葉。
李向東在後頭已經憋不住了：“孫叔，是鹿吧？”
“是，看印子個頭還不小。”
趙凱聽見動靜，也趕了過來。
“剛走的？”
“印子還新，順著找找看。”
孫福山直起身，望向草跡延伸出去的那片林坡。
李向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握槍的手不自覺地又緊了緊。
要是頭公馬鹿……
李向陽那三副鹿茸賣了多少錢，他這幾天做夢都忘不了。
自己要是也能弄一頭帶茸的大公鹿回來，還用得著為這點週轉錢看楊小雨的臉色、聽她嘮叨？
後頭，田青波聽說發現了鹿跡，刀都顧不上收好，已經朝這邊探頭。
“真有鹿啊？那還等啥，趕緊跟上去看看啊！”
“急啥，豬這還得收拾兩下呢。”周滿倉在那邊喊了一嗓子，
“青波，你先把手裡那塊布遞給寶峰！”
孫福山也回過頭來：
“別一窩蜂往前走。先把這邊歸置利索了，再跟。”
李向東只好停住腳，眼睛還是直往林坡裡瞟。
方才那一下槍響，還在耳朵邊嗡嗡響。
這把單管能打中豬，再碰上鹿，也不是沒機會。
他轉身回到樺樹下，幫著把該留的東西挪進陰涼裡，手腳比誰都麻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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