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覺得腳踝猛地一緊，緊跟著，一股鑽心的疼直躥上腦門。
“哎喲！我的腳！”
李向東身子一歪，一把拽住旁邊的細樹，樹梢被晃得亂顫。
他本能地想把腳拔出來，底下卻像咬住了似的，越拽越疼，腦門上的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。
陳寶峰就在後頭，幾步衝上來架住他：“向東！咋了這是？”
“腳！三舅，我腳讓東西夾住了！”
李向東站不穩，順著陳寶峰的胳膊往下出溜，手裡的新槍也趕緊遞了過去。
孫福山已經蹲下身，撥開腳邊的爛葉。
一隻沾著泥鏽的舊獸夾露了出來，兩片鐵口緊緊夾在靴幫上。
被夾癟的那塊皮已經破了，順著腳踝邊沿往外滲血。
“別硬拽！是獸夾！”
孫福山這一嗓子，周圍幾個人全變了臉色。
李向東低頭看見那東西，臉一下白了，死死攥住陳寶峰的胳膊：
“三舅，快……快給我弄開！”
聲音已經有些發顫。
血順著靴幫的破口，慢慢洇進了腳邊的枯葉裡。
“寶峰，你扶住他，別讓他再往外硬扯！”
孫福山招呼了一聲，周滿倉也趕緊蹲下來搭手。
兩個人費了些勁，才把那夾口撐開。
腳剛一抽出來，李向東就坐到了地上，疼得直吸涼氣。
陳寶峰順手把他的槍擱在身邊，托住那條傷腿。
靴幫已經夾癟了，破口的地方正沾著血。
“三舅，輕點！你碰著傷口了！”
“知道，你別亂動！”
陳寶峰小心地替他脫下靴子，一瞧見腳踝邊沿那幾道傷，臉色也變得不大好看。
李向東低頭瞅了一眼，沒忍住罵了起來：
“誰他孃的把夾子擱這了！上頭蓋得嚴嚴實實的，連個記號都不留！”
周滿倉把那隻舊夾子從落葉裡拎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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