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原本正往炕沿上坐，聽見這話，動作猛地停住：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剛走！我親眼瞧著他們進去的。”
“帶了幾個人？”
“不少。全在斷崖山集合的，分了好幾撥往裡走。”
“公安呢？”
“也來了，牛曉峰、牛小寶都到了，還有林場叫來的人。”
那人的臉色唰地沉下來，眼神往門口瞟了一眼。
杜玉江會意，趕緊回手把門掩嚴實。
屋裡光線昏暗，破窗底下積著厚厚一層土。
炕邊放著一個包，旁邊那雙鞋沾滿了幹泥，鞋幫上還掛著沒拽乾淨的草屑。
那人冷冷盯著杜玉江：
“老馬跟老孫，可就是叫他給送進去的！這小子現在又帶著公安往山裡鑽，你怎麼這會才來說？”
“人前腳剛走，我後腳就來了！”杜玉江肚子裡也憋著火，拿眼往自己的殘腿上一瞥，沒好氣道，
“你看我這腿，你讓我跑著過來啊？”
對方沒接這茬，低頭把炕邊的包往跟前拽了拽。
杜玉江見他臉色難看，頓了頓，又往前湊了些，壓低聲音：
“還有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們前頭跟我打聽的那些東西，他今天也全帶上了。”
那人猛地抬起頭：“哪些？”
“老虎，熊瞎子，還有猞猁！對了，那條大狗也在，一窩蜂全跟著進去了。”
那人拽著包帶的手一下停住了：“那頭老虎也去了？”
“我親眼看著的，還能有假？剛到林子口，那畜生還扯嗓子叫了一聲，外頭那麼些人，哪個沒聽見？”
那人沒有立刻吭聲。
過了好一會，才把包放下，身子朝杜玉江這邊轉了轉：
“平時不是在山上養著嗎？”
“平時是養著，今兒全讓他給領出來了！你是沒瞧見，那個熊瞎子都長那麼大了，走起路來，旁邊的人直往後讓。”
杜玉江用那隻好手比畫了一下，越說越起勁，話裡透著股酸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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