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福低著頭轉了半圈，鼻尖貼著草葉，從樹根一直聞到先前野豬躺過的地方，又折了回來。
這裡血腥氣太重，昨晚八個人、四條狗來回走動，跟前的草差不多都被蹚遍了。
陳寶峰跟著來福挪了兩步，見又轉回來，急得忍不住問：“是不是聞不出來？”
“讓它再找找。”
李向陽把汗衫又遞過去，手掌順著來福後頸毛捋了一把。
“來福，再聞聞。”
來福鼻翼動了動，掉頭往林坡下走。
趙凱趕緊側身讓開路。
“昨天我們也追到那邊了。一過亂石坡，啥印子都瞧不見，後來就只能順著底下那道溝找。”
李向陽起身跟上：“帶我過去看看。”
出了樺樹林，坡上的石頭漸漸多起來。
孫福山和郭小春在前頭認路，陳寶峰跟得太緊，腳底下一滑，差點直接跪在石頭上。
李向濤一把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寶峰叔，當心，腳底下有青苔。”
“沒事，沒事。”
陳寶峰剛站穩，眼睛還是直勾勾地往前瞧。
外甥走丟，他這個當舅的心理壓力很大。
來福已經繞過了一塊大石。
在坡下停了一會，沒順著那道溝繼續往前，反倒沿著斜坡往側面聞了過去。
幾個人跟著拐了方向。
坡上榛柴密實，郭小春撥開枝葉鑽進去，冷不丁蹲了下來。
“孫叔，你看這。”
一叢蕨菜歪倒在石頭旁邊，靠根的嫩莖斷了幾根。
旁邊一小片溼土上，留著半個模糊的鞋印。
孫福山拿樹枝挑開蓋在上頭的葉子。
“昨晚咱們沒上這來。”
陳寶峰趕緊往跟前湊：
“向東是打這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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