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自己捧回家的時候，連磕碰一下都捨不得，如今倒好，槍叫別人揹著，連人也得聽他們使喚！
可前頭那人一回頭，他又趕緊把腦袋低了下去。
李向陽到底拿沒拿到信？
老虎都是現成的，過來一趟，先把自己換出去能有多難！
可千萬別到了這節骨眼上，還惦記著家裡那點東西！
一直走到上午，前頭兩人才總算帶著他停了下來。
李向東已經沒力氣打量四周了，只覺得這地方樹更密，陰得也更厲害，連日頭都叫枝葉遮嚴實了。
羅二柱把他往遮蔽處一推。
“老實坐著，別亂動！”
李向東靠下去，疼得直倒吸涼氣。
他低頭想看看傷處，手指頭剛碰到鞋幫，就疼得趕緊縮了回來。
邢三奎把包放下，回頭掃了一眼來路。
原先那座舊窩子，已經徹底甩在後頭了。
。。。
午後，李向陽一行人重新到了留信的舊道。
那根掛過淺藍布條的樹枝還伸在路邊，底下留著昨天大夥踩出來的腳印。
陳寶峰一看見那根樹枝，腳步就不由慢了下來。
昨天就是從這帶回去一封信。
可來福並沒有往那條折枝顯眼的岔路里跑。
順著道邊聞了一段，又退了回來，鼻尖幾乎貼到了草根上。
陳寶峰剛想開口，就見李向陽朝他伸出了手。
“寶峰叔，汗衫給我。”
陳寶峰趕緊解開隨身揹著的小包。
那件從李向東家裡拿來的汗衫，一直單獨包著。
遞過去的時候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李向陽讓來福重新聞了聞，把衣服還給他，自己往後退開兩步。
“來福，找找看。”
來福抬頭迎著風嗅了一陣，接著順著舊道旁邊的灌木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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