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軍順著水溝又看了一眼，當即站直了身子。
“回去。”
沒多說廢話，一擺手招呼牛小寶一道折返。
往回趕的步子快了不少。
李向陽提著槍，大步越過剛才檢視過的幾處地方，心裡頭卻沒有半點輕鬆。
杜玉江已經趁夜跑了一宿，再讓這小子多躲一天，後頭還指不定要折騰出什麼事來。
昨晚回家時，蘇雲霞拉著他和小濤看了又看，晚晚困得迷迷糊糊，還直伸手要他抱。
家裡人連姓邢的長啥模樣都不知道，卻平白跟著擔了這麼些天的驚。
他杜玉江倒好，往林子裡一鑽，就想把自己藏起來。
李向陽攥緊了槍帶，腳下步子又快了幾分。
一到岔路口，他直接拐向了西嶺。
這邊的道明顯窄些，兩旁的野草已經擠到了路中間。
來福打頭往前走了十來步，忽然低下腦袋，順著一片被壓倒的草葉慢慢嗅了過去。
李向陽趕忙跟過去，俯身撥開那片草。
草底下露出一小塊溼泥。
一個鞋印斜斜地陷在裡頭，前頭還帶著半截拖擦過的印子。
泥邊的草莖剛被踩折，斷口還沁著青色汁水。
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劉隊長，這邊有新印子！”
劉軍和牛曉峰聞聲快步圍過來。
牛小寶停在後頭，沒敢往印子上踩。
李向陽半蹲著往前挪了挪，很快又在幾步外找到了另一處。
泥地上除了深淺不一的腳印，旁邊還戳著一個小圓坑，坑沿的泥都被壓歪了。
“瞧著像不像拄棍留下的？”牛曉峰指著小坑問。
“有點像。你看前頭，那還有一下。”李向陽順手一指，話音裡總算透出了股勁頭。
這一回不再是孤零零的一處了。
順著草根往前看，接連幾處踩踏的痕跡，全都奔著西嶺深處去了。
牛曉峰也提起了精神，蹲下來仔細瞧了瞧，忍不住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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