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子跟剛才那串歪歪扭扭的踩踏捱得極近，一時卻接不到同一條線上。
李向陽低頭看過，又望了望被弄亂的坡面。
“搞不好還有別人走過。”
“都留點神。”劉軍說，“先順著這邊找。”
牛曉峰站起身，拍掉手指頭上的泥，臉色已經不大好看了。
大清早杜海濤說得多像那麼回事，什麼去了東溝、走的是熟道、腿腳還不靈便，說得一樣不少。
結果他們在東溝白繞了一趟，反倒這邊不光有新印子，還有人專門費工夫遮掩。
沒再多吭聲，提著槍跟了上去。
再往前路就不好找了，來福也放慢了步子。
一會繞過樹幹，一會停在草根底下聞上一陣，李向陽就在附近接著找踩踏出來的痕跡。
牛小寶跟在後頭，盯著身側的林子。
四個人翻過那道坡，前頭的樹漸漸稀了些。
李向陽撥開枝條，往山坳里望了一眼。
“劉哥，再往前走就是舊炭窯那片了。”
。。。
破棚子外頭，冷不丁響起一聲枯枝踩斷的動靜。
杜玉江猛地攥緊了木棍。
他在裡頭縮了大半天，腿坐得又僵又疼，這會兒想往棚子後頭挪，才剛撐起半邊身子，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外頭的腳步聲已經到了跟前。
“玉江！”
杜玉江先是一愣，緊接著，那隻好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爹！”
杜海濤貓腰進了棚子，身上的布包擦過門框，蹭落了一層土。
一瞅見兒子這副模樣，他臉上的肉直抽抽。
腦門上一道劃傷，褲腿掛破了，鞋上糊得全是泥，這才一宿工夫，造得跟在山裡滾了好幾趟似的。
“你可真能折騰！大半夜的往山裡跑，也不看看自己這條腿！”
“我不跑，在家等著讓人上門抓啊？”
杜玉江話說得急，嗓子卻啞得厲害，伸手就去夠他爹腰裡的水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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