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……”
杜玉江往前挪了半步，想瞅得更清楚些。
那隻鳥又盤旋著轉了回來。
身子大，翅膀也寬，從頭頂掠過時，連窯壁上的影子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杜玉江臉上的笑容漸漸沒了。
“爹，你瞅瞅，像不像李向陽養的那隻？”
杜海濤心裡咯噔一下，轉念又覺得是兒子嚇昏了頭。
“林子裡的夜貓子，哪隻不是這模樣？你少自己嚇唬自己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也沒再催兒子吃餅，扶起杜玉江就往旁邊走。
父子倆剛離開窯壁，頭頂上夜王立馬跟著轉了方向。
杜海濤停了停。
夜王仍在頭頂上盤旋，叫聲一陣接著一陣，隔著樹梢傳出去老遠。
杜玉江一把抓住杜海濤的胳膊，手指頭攥得死緊。
“它咋老跟著咱？”
“先往林子裡走！”
杜海濤的聲音也變了調。
扶著兒子繞過窯壁，想從棚子另一頭離開。
可還沒走出幾步，側前方的樹叢裡冷不丁傳來一陣響動。
有人撥開枝條，枯葉接連被踩響。
裡頭還夾著一句壓低了嗓門的男人說話聲。
杜海濤整個人猛地一僵。
杜玉江也聽見了，臉上剛養回來的那點血色，唰地一下退得乾乾淨淨。
“爹……”
“快走！”
杜海濤一把扯住他的胳膊，轉身就往另一側的灌木叢裡鑽。
布包在腰邊亂甩，水壺咚的一聲磕上窯壁，他也顧不上扶了，滿腦子只剩下剛才聽見的那陣腳步聲。
怎麼會這麼快？
明明親眼瞧著他們往東溝去了，怎麼這麼快就摸到這來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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