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海濤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銬子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。
旁邊的杜玉江也被按住了。
坐在地上，原本還指望老爹替自己說兩句話，這會眼瞅著那副銬子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硬是沒敢叫出聲。
劉軍讓牛小寶把散落的東西收攏起來，又檢查了一遍父子倆身邊的物件，這才開口：
“先回村，身上的傷也得處理。你們爺倆各自幹過啥，回去慢慢查。”
杜海濤眼裡這回真露出慌色了：
“劉隊，我昨天還跟著救向東去了呢！一路上又是抬人又是找人，我可沒少出力啊！”
“昨天的事，我們心裡有數。今天的事，也得一五一十問清楚。”
劉軍沒因為這話鬆口。
杜海濤僵在那，臉上糊著泥，手腕上掛著銬子，再也擺不出早晨在自家院裡那副鎮定模樣了。
杜玉江冷不丁扭過頭，衝著李向陽咬牙：
“你給我等著！”
李向陽把地上的木棍撿起來遞給牛小寶，聽見這話，抬眼看了看他：
“行啊，我等著。”
“我等著你到了公安那，把跟姓邢的說過的話，一句句交待明白！”
杜玉江還想張嘴罵，牛小寶已經一把扶他站了起來：
“行了，走吧。腿不舒服就慢點走，少在這喊了。”
頭頂上傳來一聲低鳴。
夜王從溝邊飛掠過去，落到附近一根粗樹枝上，收起翅膀，歪著腦袋往下看。
杜玉江一抬眼又瞧見了它，臉色頓時更難看了。
就是這東西！
要不是它一直在頭頂上沒完沒了地叫喚，自己哪至於慌成那樣！
李向陽卻笑了。
剛才衝著這父子倆發了一通火，胸口一直繃著股勁。
這會瞧見夜王安安穩穩地立在樹枝上，再看看被公安押住的兩個人，心裡那口氣才算是真正鬆了下來。
他抬手衝上頭招了招：
“今兒幹得漂亮！回家給你挑塊好肉！”
夜王轉了轉腦袋，喉嚨裡又咕嚕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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