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昌武從辦公室裡走出來，站在臺階上掃了一眼門口：
“寶國，讓人把車往旁邊挪挪，給大夥留條道。前頭的也別全堵在門口，後邊還有人要進來辦事呢。”
“行，我這就讓他們挪。”陳寶國趕緊上前張羅，幾個人搭手把腳踏車推到路邊，又把擋道的空筐摞到牆根底下，院門這才騰出一條能過人的道來。
李昌武見人能正常進出了，回屋繼續處理村裡的事。
院裡頭依舊熱火朝天。
謝廣坤家的魚剛收完，後腳又有幾筐送了進來。
趙凱走到秤旁邊，見陳寶峰挑了幾條魚，確認新鮮、個頭也夠，點頭讓人照價收下。
輪到收野菜時，有人帶來的菜裡夾了不少老葉子，趙凱一眼瞅見，伸手攔住沒讓一股腦倒進筐裡：
“把好的挑出來。縣裡飯店收的是鮮嫩的，老葉子送過去人家不要，咱們也不能往裡摻。”
送貨的鄉親有些捨不得，趙凱撥開菜指給他看：
“你看，上頭這層都能收，底下這些都捂得發黃了。今天人多，咱們照著說好的規矩來，回頭採了新鮮的再送。”
陳寶峰在旁搭了把手，三兩下把合格的部分挑出來過了秤。
這工夫，田青波辦完車的事回來了。
見院裡又多了不少魚筐，快步走到趙凱身邊，壓低聲音道：
“車那邊說好了，下午能過來一趟。縣裡那幾家要的數量，我也讓人又核准了一遍。”
趙凱點點頭，拿起桌上的單子看了看：
“先照這上面的量收。尤其是魚，夠數了就先停。這麼熱的天，別收回來一堆，萬一一趟拉不完就壞了。”
“那野菜呢？”
“也是一樣。飯店要的那幾樣收夠再說，別看人送得多就全留下。”
李向東在一旁聽見了，連忙插話道：
“三舅，你心裡記著點數，收了多少勤跟小雨對一對。大夥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，眼看快夠數了，就早點跟排後邊的人通個氣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陳寶峰搬開腳邊的空筐，頭也不抬地應道，
“你就坐著招呼吧，這邊有我盯著呢！”
又緊著忙活了一陣，先來的幾家揣著錢出了院門，後頭還有人陸陸續續趕來。
院門外，趙金鳳沒急著回家。
捂著剛賣魚得的錢，站在牛車旁跟熟人說話，見誰過來都忍不住把多賣了一塊八毛錢的事拿出來講上一遍。
謝廣坤牽著牛等了半天，忍不住催道：
“錢都拿著了，還不趕緊回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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