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啥呀？今天這麼多人來捧場，我這個當老闆的能走嗎？”李向東得意地朝院外抬了抬下巴，“娘，你往外瞅瞅，後頭還有人呢！”
陳金花順著看過去，只見土路上又晃晃悠悠來了幾個挑擔子的，前頭剛出院門的人一聽是來賣貨的，立馬熱心地給他們指地方。
“瞅見了，瞅見了！”她笑得合不攏嘴，“那你就在這穩當坐著，娘先回家給你拿點吃的。中午你想吃啥？娘給你做去！”
“弄點肉吧，再炒個雞蛋。等會趙哥他們忙活完，晌午也在咱家吃。”
“行！娘這就去！”陳金花答應得痛快，邁出院門時還不忘跟迎面碰上的熟人招呼，“家裡有好魚就送過來啊，我家向東全收！”
李向東坐在門邊，看著院裡忙碌的人，心裡一陣說不出的痛快。前陣子他做夢都盼著收購點能重新熱鬧起來，如今錢有了，車有了，上門送貨的鄉親更是一撥接著一撥。
他轉頭朝趙凱看過去，語氣裡透著股興奮勁兒：“趙哥，你瞅瞅，這價錢一漲，大夥可不都來了？”
趙凱看著院外攢動的人群，笑了笑。
李向陽以前靠著收魚，在十里八鄉掙了錢，也掙足了名聲。
現在，他倒要看看，大隊部這邊出了更高的價，往後還有多少魚會往斷崖山送！
“先把今天這批貨收好。”趙凱收回目光說道，“等順順當當送到縣裡，後面的買賣還長著呢。”
“對，往後有的是買賣！”
李向東抬頭挺胸，衝剛邁進院門的人高高招了招手：
“來這邊！今天大魚四毛五，過秤就給錢！”
斷崖山收貨場上，王洪昇挑起秤桿，等秤砣穩住，掃了一眼刻度。
“二十八斤！維國，記一下。”
“記上了。”吳維國在賬本上寫好斤兩，把單子遞給李雪。
李雪照著數，從錢匣裡點出十一塊兩毛錢，遞給送魚的秦老漢：
“秦大爺，您數數。”
“不用數，你這丫頭還能少給我？”秦老漢接過錢，仔仔細細揣進兜裡，也沒走，就勢蹲下來看王洪昇裝魚。
王洪昇挑出幾條大魚放進旁邊的魚箱，回頭見老頭還蹲在跟前，樂了：“咋還捨不得走了？”
“你下手輕點，別把魚磕壞了。這幾條我早上從網裡摘出來的時候，還拿水養著呢。”
“放心吧，壞不了！”
秦老漢眼看著他把魚放妥當，這才拎起空桶站起身。
李雪見他那副不放心的樣子，也跟著笑：“您老天天盯著洪昇叔幹活，哪天不來，他怕是都不習慣。”
“那可不行，明天我還來。”秦老漢應了一聲，往收貨場外頭瞅了瞅，“今天人咋比平時少啊？”
這話王洪昇剛才就想提了。
往常這個點，來送魚的人雖說算不上多，可魚桶、筐子總能排出一溜，忙起來常常顧了這頭顧不上那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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