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根枝子，被裡面的東西壓折了。
。。。
“這筐先別往裡倒，把底下那些老梗挑出來。”
七月二日上午，大隊院裡已經擺了好幾只筐。
楊小雨從野菜裡拎起一把硬梗，擱到筐沿上，又朝賣菜的婦女說：
“嫩的我都收，可你把這些老梗摻進去，回頭縣裡退回來，這賬算誰的？”
那婦女嘴裡小聲嘟囔了兩句，到底還是伸手挑了起來。
旁邊一擔鮮魚剛落地，筐裡的水就淌了一片。
陳寶國招呼人往陰涼處挪挪，幫著騰開地方，院門外頭又有人揹著筐進來了。
“小雨，今兒還收吧？”
“收，先擱那吧，前頭這份過完秤就輪到你。”
楊小雨一邊應著，一邊把算好的錢遞過去。
對方用帶著泥的指頭點了一遍，笑著揣進兜裡，拎起空筐走了。
李向東不在，買賣照樣有人上門。
前一筆錢剛付出去，後一筐已經抬到了秤邊。
楊小雨記完數，伸手往裝錢的布袋裡一摸，裡頭只剩幾張零票了。
她把錢抖落出來，撥拉了兩下，眉頭不由得一皺。
今天來賣貨的人，比她估摸的要多。
“大舅，您先幫我照應著，我得回家再取點錢。”
“快去吧，秤我替你看著。”
陳寶國接過杆秤，又朝排隊等著的幾個人招呼：
“來，咱們先把貨過了秤，省得一會都擠一塊。”
楊小雨一路走得飛快。
屋裡沒人，她拉開櫃門伸手去拿木箱，還沒等掏出鑰匙來，就先覺出不對勁了。
鎖頭歪在一邊。
她把箱子往跟前一拖，只見鎖鼻旁邊翹起了一塊木皮，新茬還泛著白，連釘子都被帶出來半截。
楊小雨死死盯住那，心裡猛地一沉。
蓋子一掀就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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