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雨，我這份算下來多少錢？”
挑魚的漢子已經等了半天，忍不住催了一句。
楊小雨張了張嘴，沒能應聲。
陳寶國趕緊把她往旁邊帶了兩步：“到底咋回事？錢沒拿來？”
“錢箱讓李向東撬了，偷摸拿走了一百。”
“啥？”
陳寶國嗓門一下拔高了，見旁邊有人看過來，趕緊又把聲音壓了下去：
“他動那個錢幹啥？”
“買槍了唄！昨兒揹回去一支新的，我還當他真有本事從別處湊出來的呢！”
陳寶國臉上的神色也變了：“那箱裡還剩多少？”
“就剩一點底了，可前頭答應人家今天結的賬還沒付呢。這點錢要是再往外散，後頭的賬拿啥給？”
楊小雨越說越惱。
縣裡幾家壓著的貨款，李向東總推說還沒結。
她這幾天手裡本來就緊，每一分錢都得算著花，如今倒好，連鎖在箱子裡的老本也讓他給動了。
這攤買賣裡頭，還有陳寶國的一份子。
他瞅瞅地上剛稱完的魚，又看看院門口，半晌沒說話。
挑魚的漢子往跟前走近了些：“你倆在這商量啥呢？快給我結了吧，我還趕著回去呢。”
楊小雨只得轉過身，勉強把聲音放緩和：
“大哥，跟您商量一下，今兒手頭現錢有點不湊手。我先給您寫個條子，等縣裡的貨款一回來，立馬給您結，成嗎？”
漢子臉上的神色當場就不好看了：“不是，你這魚都稱完了，才告訴我不給錢？”
“大哥，不是不給，就是晚個兩天……”
“我大老遠賣魚就是奔著換現錢來的！你給我一張紙，我拿回去能買啥？”
院裡原本還在翻菜、說話的人，聽見動靜陸續都望了過來。
“咋回事啊，今天咋還要賒賬？”
“不對呀，剛才走的那幾個人，不都拿著現錢走的嗎？”
楊小雨耳根發熱，伸手按住賬本，衝大夥解釋：
“剛才是把手頭這點現錢結完了。後頭大夥誰還要賣的，我把賬給寫清楚，等縣裡回款一到，馬上就給大夥結，絕不會少誰一分錢。”
“沒現錢你早說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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