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你先別嚷嚷，到底少了多少？”
“一百！整整一百塊！”
陳金花頓了頓，嘴上還是不服軟：
“不就一百塊錢嗎，還當出了多大事呢。那錢本來也是向東掙回來的，還不能花點了……”
“行，那您把這一百塊錢給我補上！”
楊小雨直接伸出手，直直攤到陳金花眼皮子底下。
陳金花一下子卡了殼，沒了下文。
“你現在要是能拿出來，我立刻回大隊去。院裡後頭還有人等著結賬呢，我真沒工夫站這吵！”
李昌明看了看兒媳婦手裡的幾張紙，忍不住問道：
“不是還留著收貨的本錢嗎？”
“收貨的錢全在這箱子裡頭！”
楊小雨抓起一張底賬，啪地拍到桌上：
“今兒那麼多人來賣貨，我才收了一半，手裡的現錢就見底了！人家魚都稱完了，聽說沒錢，當場又挑了回去。後頭那些肯賣的，全是我給人打的欠條！”
她把手裡那幾張紙一張張在桌上攤開：
“您二老自己看，這個欠著，那個也欠著！我在外頭跟人賠笑臉、說好話，他李向東倒好，撬了鎖拿錢買把新槍，拍拍屁股進山了！”
李昌明拿起一張欠條，看見上頭記著的錢數，再看看箱子上那把壞鎖，臉色越來越難看：
“這混賬玩意，咋能幹出這種事來！”
“現在罵兩句頂啥用，他聽得見嗎？”
楊小雨眼圈發紅，“前幾天我攔著不讓他跟那幫人混，他當耳旁風不聽。現在連自家的錢箱都敢撬了，等他從山裡回來，是不是還得倒打一耙，嫌我管得太多？”
陳金花剛要張嘴，被李昌明先一步攔住了：
“你也少說兩句吧！鎖都撬成這樣了，你還替他說啥？”
“我替他說啥了？我這不也是在問情況嗎！”
“行，問來問去，全怪我多事不該鎖錢！”
楊小雨一把抓起桌上的鑰匙：“我現在就找他去！我倒要當面問問他李向東，把收貨的錢拿走了，這攤買賣到底還做不做！”
“你上哪找去？”
李昌明趕緊攔在門邊：“那麼大一片山，他們九個人往哪道山溝裡走，你知道？你這會兒跑進去，就算找到天黑了也未必能碰得上人！”
楊小雨堵在門口，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。
院外正好有人推著獨輪車經過，車軸壓得吱呀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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