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寶峰哪還蹲得住，站起來就朝林子里望。
“腳都傷成那樣了，還能上哪兒去？！”
田青波像是終於找著個說得通的緣由，忙接話道：
“會不會是看見有人偷東西，提著槍攆出去了？”
“他自己站起來都費勁，還攆誰去！”
陳寶峰頂了一句，胸口起伏得更厲害了。
孫福山沒有替誰下結論，只是把那片亂草撥開，又看了看旁邊的腳印。
“也不能光憑這個就說他是追出去的。人還沒見著，先找人。”
陳寶峰聽得越發著急：“那還看啥？趕緊找啊！”
他一抬腳，就要往那道草縫裡鑽。
孫福山趕緊伸手一把拽住他。
“寶峰！你先別一個人往裡闖。前頭剛碰上個夾子，這邊又來過不認識的生人，誰知道里頭啥情況！”
“那就在這乾等著？！”
“誰說乾等了？順著印子找！幾個人湊在一塊兒，別再走散了！”
孫福山的聲音也重了起來。
方才他看過李向東的傷，也是臨走前叮囑人在這裡待著。
這會看著那隻水壺還靠在樹根底下，壺帶軟塌塌地垂在一旁，他心裡頭一樣發沉。
趙凱走上前一步：“聽孫叔的。東西先全擱下，先把向東找著再說。誰看見什麼就立馬喊一聲，千萬別各走各的。”
說完，他把獵槍從肩上摘了下來。
田青波也沒心思再罵偷肉的人了，跟著朝窄道里看。
明明剛才回來路上，幾個人還在商量回屯子後找誰看鹿茸，可這會揹回來的東西堆在樹下，連個伸手去翻的人都沒有。
陳寶峰死死攥著槍帶，終於忍不住咬牙低罵了一句：
“我就不該聽這小子的！”
臨走前，外甥還衝他擺手，催著他趕緊跟大夥去。
他當時想著，手裡有槍，身邊有水，人也能坐得穩，不過是在樹底下等上一陣子……
陳寶峰狠狠抹了把臉，邁步跟上孫福山，沒敢再往下細想。
走在最前頭的郭小春先在窄道口停了下來。
“福山叔，這邊還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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