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才走出去多遠！”
“我沒說不找，”孫福山壓著聲音，“把他們叫上，往兩邊分著看。”
趙凱帶著後頭的人趕上來，一聽說腳印斷了，眉頭擰得更緊：
“那就分開找，總比全堵在這強。”
孫福山應了一聲，八個人當即分成兩撥，隔開一段能聽見招呼的距離往裡搜。
四條狗也分開領著，哪頭有了動靜，就停下來彼此喊一聲。
陳寶峰見一條黃狗直往灌木裡鑽，趕緊跟過去。
狗在一片壓倒的草上嗅來嗅去，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，忙撥開草一看，底下卻只有幾根枯枝。
“向東！”
他喊得嗓子生疼，停下來喘著氣聽，林子另一頭也遠遠傳來趙凱叫人的聲音。
還是沒有半點動靜。
幾個人搜過坡下，又繞到亂石後頭。
一處低窪的草叢裡看著像有人落過腳，郭小春蹲在地上看了半天，也沒能找出人往哪去的痕跡。
有一陣子，陳寶峰連狗都顧不上看，兩隻眼盯著樹後、溝底那些發暗的角落。
他巴不得馬上找到人，可又怕撥開哪片草，真看見外甥躺在那兒一動不動。
林子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來。
等兩撥人重新碰頭，田青波的衣袖掛破了一道口子，黃勝元滿褲腿都粘著草籽。
趙凱抹了把汗，一開口嗓子已經啞了。
“還有哪邊沒看？”
孫福山朝坡外望了望：“近處能找的都找遍了。再往裡走，咱連個準方向都沒有。”
“那咋辦？”
“回屯，叫人。”
陳寶峰猛地抬起頭：“回去？向東還沒找著呢！”
“就因為沒找著，才得趕緊回去叫人！”
孫福山幾步走到他跟前，聲音裡也透著急：
“寶峰，你抬頭看看這天色！咱八個人在這轉來轉去，就算轉到後半夜，黑燈瞎火的還能多看見啥？趕緊回去，把熟這幾道溝的人都叫來，再給派出所報個信！”
“我再往前找找。你們先回，我。。。”
“你一個人留這，能放心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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