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寶峰張嘴想說，喉嚨幹得厲害，嘴唇動了幾下沒出聲，還是孫福山把經過講了。
一聽說那把單管獵槍也沒了，李昌武臉色當即變了。
沒等聽完，立馬讓人去叫陳寶國，轉身又招呼人接鎮派出所的電話。
陳寶國來得很快，剛進門就問：“咋回事？向東怎麼了？”
“進山踩了夾子，等我們折回來，人已經不在那兒了。”
“什麼叫回來人不在了？你們沒在一塊？”
陳寶峰低著頭，聲音發悶：
“他腳疼，留在樹底下看豬，我們幾個往前追鹿去了。”
陳寶國愣了片刻，眼睛一下子瞪了起來。
“你們八個人，全去追鹿了？就把他一個傷了腳的扔在那？”
趙凱臉上火辣辣的：“陳主任，是向東非要自己留下的。寶峰叔當時說陪他，他死活不讓。。。”
“他說不用陪著，你們就真都走了？！”
“傷是我看的。”
孫福山把話接了過去，臉色發沉：
“沒傷著骨頭，裹好了，能走動，就是趕不了山。水和乾糧都給他留了，槍也在身邊。他一個勁催我們去，我想著就在附近，追一段就折回來。誰知道……”
後頭的話，他沒再往下說。
陳寶國盯著他，猛地又轉向陳寶峰：“你是他親舅舅！”
陳寶峰猛地抬頭，眼圈已經紅了。
“大哥，你當我不後悔嗎？我都說了留下，向東說沒事，催著我走！現在說這些，還能把人說回來不成？”
“行了！”
李昌武把手裡的筆往桌上重重一擱。
“先把人找著要緊！陳寶國，你這就去叫幾個熟北邊林道的人過來，能帶路的先叫上。孫叔，你把最後找到腳印的地方跟我說清楚，派出所那邊馬上要問。”
陳寶國胸口起伏了幾下，把後頭的話嚥了回去。
轉身出了屋，剛走到院裡，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寶峰！”
陳金花幾乎是衝進來的。
她一眼先看見自己兩個兄弟，又看見站在門口的趙凱，目光越過他們直往屋裡找。
“向東呢？誰說向東丟了？寶峰，到底咋回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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