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獵窩子後頭，搜救的人又往裡查出了一段路。
來福走得不快，貼著草根一路嗅過去，再往前探。
孫福山和郭小春跟在旁邊，遇上土鬆軟的地方，就蹲下來看一看。
走到後頭，腳底下漸漸變成了碎石坡。
荒草東一片、西一片，幾道淺溝從亂石間岔開。
來福在坡邊轉了兩圈，一頭鑽進了灌木叢，李向陽快步跟過去，衣袖被樹枝刮出了一道長口子。
他連看都沒看，直接蹲下來扒開壓倒的草葉。
底下只有硬邦邦的碎石。
等把這一帶查完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牛曉峰把最後追到的位置記清楚，又交代帶路的巡護員認準來路，這才帶著眾人往外走。
陳寶峰走出老遠一段，還在頻頻回頭。
李向陽牽著來福跟在旁邊，也沒催他。
今天那處窩子在哪兒，人往哪邊走的，都已經摸著了。
牛曉峰迴去還要跟劉軍碰個頭，把這個情況說一說，這片山，接下來還得接著查。
等走到舊道外側，前頭忽然有人迎了過來。
是牛小寶。
腳踏車就靠在路邊，他已經在這等了一陣了，一瞧見人影便快步迎上前：
“哥！劉隊讓你們趕緊回斷崖山！”
牛曉峰看他這神色，腳下一停：“山裡有信了？”
“又送來一封！這回上頭寫了時間和地點，還落著李向東的名字呢！”
陳寶峰猛地從後頭擠到前頭：“向東寫的？信在哪呢？”
“在劉隊手裡呢，剛送過去。”
李向陽猛地抬起頭，原本被汗水浸得發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走！”
。。。
斷崖山場院裡，房基地上的工具已經開始往回收了。
劉軍站在桌旁，手底下壓著一張折過的紙，旁邊的巡護員正說著發現這封信的地方。
舊道靠外的岔口，有個留了多年的老木樁。紙就壓在木樁上頭，底下墊了塊樹皮，特意把一角露在石頭外頭。巡護員往外走的時候瞅見了，過去開啟一看，認出裡頭寫著李向東的名字，立刻交給了公安。
李向陽剛邁進院，陳寶峰已經先一步趕到了桌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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