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？太多了，一時間上哪找那麼多...”
“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。”
黑衣人打斷他，幽綠的火光映著他兜帽下的臉，一片模糊。
“要麼答應，要麼滾，想跟我們做交易的人多的是。”
“再者說，你們裝什麼清高呢？你們這幾十年來賣了不知多少萬人，把人賣進窯子和黑礦，和直接賣給我有什麼區別？”
霧中人首領攥緊了拳頭，想要說些什麼，但卻發現無法反駁。
所以最後，他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...成交。”
“嘖嘖，人類啊。”
黑衣人又笑了，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為了打敗對手，什麼底線都能丟，真是可笑的種族。”
霧中人首領沒說話。
他轉身走出礦洞，深夜的風灌進領口，帶著秋夜的寒意，涼得人發顫。
他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紫色天幕，天幕靜靜垂著，如同一隻冷漠的眼睛，在注視著他們犯下的罪。
是啊。
可笑。
可又有什麼辦法呢。
都走到這一步了。
早就回不了頭了。
...
第十一天。
清晨的陽光撕開雲層，蒼原的麥浪裡捲起了塵土。
領主府與幫派雙方，彷彿是約好了似的，同時開始往決戰地輸送兵力。
東邊的官道上，領主府的運兵車隊首尾相接，步兵列著縱隊踩著塵土往前走，長矛的矛尖匯成一片移動的森林。
西邊的丘陵道上，幫派的大隊人馬也在動，騎兵在前，步卒在後，黑壓壓的隊伍順著山脊線鋪開。
村裡的百姓閉門鎖戶，連狗都不怎麼叫了。
官道旁的酒館茶肆早早關了門，門板後是一張張偷偷往外看的臉。
沒人說話，都知道，這一仗將決定整個星火領的命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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