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由裡？”
洛寧正夾了塊脆筍放進嘴裡，聽到這名字愣了一下，嚼著筍片含糊道：“萬由裡？嗯...”
“這名字聽著倒像個女孩子的名字，在遊俠之中很少見了。”
他就是隨口一提，沒往心裡去。
可這話剛落，對面原本正低頭扒飯的萬由裡，動作卻猛地一頓。
竹筷輕磕在碗沿上，聲音混在酒館的喧鬧裡並不起眼，可洛寧分明看見，少年似乎咬著牙，抬眼望過來。
就像是...
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女孩怎麼了？難道你覺得女孩就當不了遊俠？”
洛寧差點嗆到。
他實在沒料到對方反應這麼激烈，不過是隨口點評一句名字，怎麼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，只能擺手，哭笑不得解釋。
“別別別，我可半點兒這意思都沒有。”
“我認識不少姑娘家，走南闖北的，有遊俠有傭兵，本事不比男人差，我一向都很敬重。”
“就是客觀說，女遊俠確實少見，順口提了一句而已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而且在我看來，不管男的女的，敢拎著劍走天下，肯幫路人出頭，行俠仗義，就都是好樣的。”
“我敬重的是本事和良心，不看性別。”
名為萬由裡的少年盯著他看了幾秒，見他眼神坦蕩，不像敷衍客套，緊繃的肩膀才慢慢放鬆下來。
他錯開目光，落回桌上咕嘟冒泡的紅油鍋裡。
“...抱歉，是我反應太大了。”
“我以為你也跟那些人一樣看不起女孩。”
“怎麼可能。”
洛寧笑了，拿起公筷給她夾了塊燉得軟爛的土豆。
“我看人從來只看品性和能耐，男人女人都是獨立的人，各有各的長處。”
萬由裡點了點頭，低聲道：“你的想法很開明呢。”
說完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夾了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。
可剛才還吃得津津有味的排骨，此刻嚼在嘴裡，卻像失了味道。酸甜的醬汁還裹在外面，肉也還是酥爛的。
可心裡頭卻不是滋味，連滿桌飯菜都變得寡淡無味。
洛寧坐在對面，默默觀察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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