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由裡想辦法做了一份族中新規，站在父親的書房外等了整整一下午。
可父親頭都沒抬，手裡翻著小兒子的滿月禮單，硃筆在禮品冊上勾來勾去，只淡淡甩了一句。
“你自己看著辦吧，這麼大的人了，還要事事來問我？”
她還想再說點什麼，想問問自己到底差在哪兒，父親卻忽然皺起眉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沒事就出去。吵得慌，別驚著你弟弟睡覺。”
萬由裡張了張嘴，話卡在喉嚨裡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父親低頭盯著禮單的側臉。那眉眼的柔和，是她從未見過的。
以前她練功摔斷了胳膊，父親都只是冷著臉說這點傷都忍不了，將來怎麼做大事。
可對著那個還不會說話的嬰兒，父親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萬由裡忽然就什麼都問不出口了。
後來她實在沒了主意，夜裡偷偷去找三成。
家臣之首坐在燈下，面前攤著族裡各處的密報。
聽萬由裡說完來意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姐，”
最終，三成還是給出了建議。
“你得做件大事，立件大功，這樣一來，族裡誰都不能小瞧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又沉了些，顯然有點不忍心，卻還是說得直白。
“但小姐你也得有個數，公爺終究是有親兒子了，就算你立了天大的功，也...可能回不到從前那樣了。”
萬由裡站在燈影裡，半天沒說話。
其實她心裡早就知道答案，只是不願意面對。
...
“嗨，跟你說這些幹什麼。”
酒桌前，萬由裡忽然嘆了口氣，對面前洛寧擺了擺手。
酒意往上湧，眼睛酸不拉幾的。
“估計你也聽不懂，畢竟你應該是有父親疼的吧。”
她抬眼瞥了洛寧一眼，眸中是不加掩飾的羨慕。
在她想來，洛寧能獨當一面管著一片領地，行事坦蕩，有底氣，想來家裡定然是看重的，才給得起這份撐腰的底氣。
洛寧卻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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