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嫡長子在，凱爾繼承爵位就名不正言不順，他又不好直接廢了我，免得落個苛待長子的話柄。”
“正好我那未婚妻想退婚攀高枝，倆人一拍即合，給我安個罪名，順勢剝奪繼承權，既乾淨又體面。”
他沒說後來決鬥審判的事，也沒說自己怎麼翻盤的。
都過去了，再說也沒什麼意思。
萬由裡聽完，半天沒出聲。
她盯著酒杯裡晃盪的酒液，許久，才小聲說...
“這麼看，你比我還慘呢。”
“至少我父親...沒害過我，他只是不在乎我了而已。”
洛寧卻搖了搖頭，抬手給兩人各添了小半杯酒。
“慘不慘，都是自己說了算。”
“以前我也在意，總想著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，他才不喜歡我，後來想通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萬由裡，平靜道：“他的爵位，他的家產，他願意給誰給誰。我不稀罕，就算沒有他給的一切，我自己也能打下一片基業。”
“我不見得比他差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所以萬由裡，別總盯著你父親的看法。你已經夠優秀了，人活著是為了自己，不是為了別人一句認可。”
萬由裡低著頭，手指輕輕絞著長袍的下襬。
道理她都懂。
可就是放不下。
那是第一個對她笑的人，第一個伸手把她從地獄裡拉出來的人。
哪怕現在那人要推開她了，那點餘溫也夠她念好多年。
“話是這麼說...”
她聲音小小的。
“可我...我放不下，他好歹是這世上...唯一一個對我好過的人，至少以前好過，我不知道...我該怎麼辦。”
她說著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卻硬撐著沒掉眼淚。
從小到大都沒人教過她可以哭，哭是沒用的，是軟弱。
洛寧看著她這副強撐的樣子，心裡也有點難受。
他太懂這種感受了。
明明知道對方已經不把自己當回事了，還攥著那點舊情不肯放，總覺得是不是自己再努力一點，就能回到以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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