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領主大人！”
賣月餅的大嬸擦著手笑，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圈。
“這位姑娘長得可真俊，跟您站一塊兒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喲！”
旁邊幾個歇腳的礦工聽見了，也跟著鬨笑起來。
萬由裡嘴裡還含著月餅，猛地嗆了一下，咳了兩聲，耳根瞬間紅透了。
她低下頭，假裝去撣衣襟上的餅屑，不敢抬頭看旁人的目光。
“大嬸別打趣。”
洛寧笑著擺手：“這是我妹妹，剛從老家過來。”
他說著，把自己那塊月餅掰開，把裡面的牛肉粒挑出來，放進萬由裡的油紙裡。
“愛吃就多吃點，我這塊的也給你。”
萬由裡抬眼，撞進他笑著的眼睛裡，她一愣，趕緊低下頭，咬了口蛋黃，鹹香的味道在嘴裡化開，心裡也暖烘烘的。
逛到河邊的時候，人稍微少了點。
河面上已經飄了不少花船，小小的紙船載著一點燭火，順著水流慢慢漂。
岸邊的老匠人擺著裁好的彩紙，教路人摺紙船。
“折個花船。”
洛寧拉著她走過去，拿起兩張米白色的紙。
“把願望寫在船裡，放去河裡，天神看見了，就幫你實現。”
“哪有這麼玄乎。”
萬由裡小聲嘀咕，卻還是接過了紙。
她看著洛寧的手，指尖翻飛，幾下就折出一隻帶船篷的小船，稜角周正，立在手心。
她也學著折，可手指哪做過這種細活，折出來的船歪歪扭扭，船篷塌了半邊，船身也皺巴巴的。
她皺了皺眉，想把紙團掉。
“哎，別扔。”
洛寧按住她的手，又遞過來一張紙。
“我教你。不急，慢慢折。”
他站在女孩身後，手覆在她的手上，帶著她折出船底的稜角。
少年的手掌明明常年握劍，卻不見有多少繭子，反而十分柔軟，溫度透過紙張傳過來，萬由裡的指尖微微發麻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好不容易摺好一隻，雖然還是有點歪，好歹能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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