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，護衛猛地抬頭，臉上全是錯愕，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無鋒劍？殿下，這...這不合適吧？馬上就要開戰了，無鋒刀連重甲都劈不開，戰場上刀槍無眼，太兇險了！”
“讓你換就換。”
萬由裡打斷他，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“哪來那麼多廢話。”
護衛看著她冷下來的臉色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不敢再勸，低著頭應了聲遵命，轉身匆匆去了。
大帳裡又安靜下來。
風從帳縫裡鑽進來，卷著地上的塵土，打著旋兒掠過腳邊。
角落裡堆著的備用羽箭上，一根灰色的鷹羽被風吹得脫了箭桿，輕飄飄地往半空飄。
“嗯？”
見此，萬由裡眼神驟然一冷，手腕微動，腰間長劍出鞘半寸，一道細如髮絲的劍氣激射而出，快得幾乎看不見光影。
“唰——！”
半空中，那根羽毛無聲無息斷成兩截，輕飄飄落在黃土上，切口齊整如鏡。
“藏了半天，出來吧。”
萬由裡冷聲道，目光望向帳子角落最深的陰影。
“鬼鬼祟祟的。”
此話一齣，陰影裡忽然傳來一聲輕笑，輕飄飄的，帶著點戲謔的意味，像貓逗老鼠似的。
“哎呀呀，還是這麼兇。”
黑暗裡慢悠悠走出一個黑影，身形纖細，裹著件純黑的斗篷，兜帽壓得很低，只露出下巴尖一點蒼白的皮膚，嘴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。
她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，落地連半點聲音都沒有。
“怎麼，才幾天不見，就忘了我啦？”
萬由裡先是一愣，隨即眉頭狠狠皺起。
“是你？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她認得這個聲音。
也認得這個人。
家族最隱秘的智囊，直接聽命於父親，遊走在帝國各處的陰影裡。
“這不是很正常嘛。”
黑影慢悠悠踱過來，停在她面前兩步遠，抱著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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