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碎石草屑，甚至沒來得及收走的屍體碎塊，剛碰到矛尖的邊緣，就“噗”的一聲化成了齏粉，連渣都不剩。
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這道矛尖。
而且這支騎兵的速度還在提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快，馬蹄都快要離開地面，帶著毀天滅地的勢頭，直直撞向戰壕！
“轟隆！轟隆！轟隆！”
戰壕裡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，張著嘴，瞪著眼，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金色矛尖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托馬斯手裡的長弓掉在地上，他都沒察覺。
這樣的騎兵，該如何阻擋？
而在中部戰區後方的瞭望哨塔上，洛寧抱著胳膊，居高臨下望著這一幕，微微皺起眉頭。
“是聯合魔法。”
洛寧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難怪不惜拿上千條人命填坑，原來在後面等著的，是這個殺招。
聯合魔法，由複數魔法師同頻共振，合力催動的大型戰陣魔法，能將分散的魔力擰成一股，威力遠超單魔法師的同階法術。
這玩意，大多數情況下，是由帝國正規的宮廷魔法師所施展，尋常地方魔法師估計連見都未必見過。
而此刻苦鹽軍身前這道凝如實質的風壓矛尖，正是帝國騎兵最經典的衝鋒聯合魔法。
殺傷性騎兵魔法·貫陣無雙。
這種魔法能給整支騎兵隊附上持續的加速增益，更能將奔湧的速度具象化成一柄橫亙陣前的魔力長矛。
速度越快，矛尖就越鋒利，連帶著騎陣本身的防禦力也會水漲船高。
尋常箭矢弩炮打上去，碰到氣膜就會被斜斜彈開，根本傷不到裡面的人。
軍中甚至有傳言說，只要整支騎陣加速到極致，這把透明大矛，連巨龍的鱗甲都能硬生生捅穿。
洛寧站在瞭望塔上，眼看著那道金色矛尖撞上了第三道鐵柵欄。
碗口粗的熟鐵柵欄，連同後面密密匝匝的原木拒馬，碰上矛尖的瞬間，連像樣的阻礙都沒起到，就像紙片碰上燒紅的刀尖...
“嗤！”
一聲，便四分五裂，碎成漫天鐵屑木渣，連半分滯澀都沒有。
那些之前耗了無數人命才填平的坑窪和殘樁，在這支騎陣腳下，更像平地上的小土粒，連速度都沒掉半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洛寧瞬間想通了對方的算計。
為什麼先派那群烏合之眾送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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