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寧腳步微錯,長劍左劈右砍,每一劍揮出,必有數人連人帶馬斬成兩截。
他腳下的屍體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壘,血順著屍堆的縫隙往下流,在他腳邊積成了黏糊糊的血窪。
衝...
衝不過去。
洛寧那黑色的身影,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,擋在前面,多勇猛的衝鋒撞上去,都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場。
“往後打!衝上坡去,把那些射冷箭的雜碎剁了!”
見前衝無望,百夫長又立刻調轉方向,揮刀指著側後方的緩坡。
剩下的騎兵聞言,紛紛調轉馬頭,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,朝著土坡衝去。
他們就不信,區區幾百個人,能擋得住數千精銳騎兵的衝鋒。
可剛一轉頭,迎接他們的就是第二輪齊射。
“砰砰砰——!”
密集的槍聲連成一片,坡頂上的黑袍士兵半跪在地,槍口噴出短促的火光,彈丸帶著灼熱的氣流呼嘯而下。
衝在最前排的騎兵,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胸口,厚重的熟皮重甲凹陷下去,炸開一團血霧,往後仰著摔下馬背,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。
有人舉著精鐵圓盾格擋,可在魔法步槍的彈丸面前,盾牌薄得像曬乾的木板,噗的一聲就被洞穿。
彈丸餘勢不衰,狠狠扎進盾牌後面的腦袋裡,紅白之物濺了身後人一臉。
“衝!都給我衝上去!”
百夫長紅著眼嘶吼,催著馬往上衝。
坡不算陡,可卻遍地是碎石和雜草,馬蹄踩著血汙打滑,速度根本提不起來。
而坡上的火槍隊顯然訓練有素,一排射完,半跪低頭換彈,另一排立刻起身補上,火力一刻都沒斷過。
衝鋒的騎兵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血牆,一排排地往上倒,屍體順著坡往下滾,很快就在坡下堆成了一道小小的屍丘。
退,退不回去。
身後就是洛寧的劍刃,多退一步,就離死亡近一步。
有人不甘心,驅馬往兩側衝,想從側面繞出去。
可兩側要麼是深深的戰壕,要麼是陡峭的土坡,戰馬根本衝不上去。
戰壕裡的領主軍士兵還探出頭來,放弩箭,扔滾石,砸得騎兵們頭破血流。
偶爾有幾個身手矯健的棄馬爬坡,剛爬到一半,就被上面守著的士兵一矛捅下來,摔回溝裡,半天爬不起來。
兩千人的苦鹽軍,就這麼被死死夾在了狹長的地帶裡。
往前是洛寧的劍,往後是火槍的彈雨,兩側是戰壕和陡坡,真可謂是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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