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敗得可真夠慘的呀。”
碼麗絲笑嘻嘻地開口，聲音還是脆生生的少女音，說出來的話卻毫不客氣。
她慢悠悠走到萬由裡斜對面的一塊平整石頭上坐下，晃著兩條細腿。
“老實說，連我都沒料到你會輸得這麼徹底，本來想著，憑三才鬥陣加禁魔碎片，怎麼也能耗掉他五成人力，逼得他星火領元氣大傷，結果...”
她攤了攤手，笑意裡添了幾分感慨。
“不過，也不能全怪你，畢竟那傢伙的天賦，實在是離譜至極。”
萬由裡抿著唇沒說話，默默把令牌收回懷裡。
她垂著眼，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霧，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。輸了就是輸了，沒什麼好辯解的。
“帝級武藝啊，說悟就悟了。”
碼麗絲託著下巴，眼神穿過水簾，飄向外面矇矇亮的天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遙遠的追憶。
“還是無師自通，連個領路人都沒有，硬生生在死鬥裡踩著刀山血海，一腳踩進了帝境門檻。”
她頓了頓，收回目光落在萬由裡身上，臉上的笑意淡了點。
“這麼多年來，我只見過一個人的天賦能和他相提並論。”
水簾轟鳴，濺起的白汽在兩人之間瀰漫開。
“可惜啊。”
碼麗絲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那個人，死了都快八百年了。”
“別說風涼話了。”
萬由裡猛地抬眼打斷她。
“禁魔領域的小世界魔法，是你佈置的吧？既然能開，就一定能關，現在關掉它！”
碼麗絲臉上的笑意淡了淡，託著下巴沉默了幾秒，隨即又彎起眼睛笑起來。
“關掉容易，可我該怎麼向三皇子殿下交代？大小姐你拍板叫停，回頭殿下發問，總不能讓我這個‘下人’背鍋吧？”
萬由裡抿緊了唇，水簾的轟鳴在耳邊反覆炸響。
她垂著眼，身體微微顫抖，過了許久才低聲開口。
“不用你管，所有事，我會原原本本稟明父親。”
“是處罰還是...死，我都認了。”
“是我自己技不如人，咎由自取。”
石洞裡靜了幾秒，只有瀑布砸在水潭裡的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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