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的電視機開著,螢幕里正播放著春晚倒計時的喜慶民樂,主持人的拜年聲讓屋裡顯得格外熱鬧。
魏淑婷取來三隻高腳杯和兩隻白瓷酒盅,給自己倒了淺淺一小杯乾紅葡萄酒。
張清山則從餐邊櫃底層拿出一瓶茅臺,開啟酒蓋一股醇厚的酒香頓時在餐廳裡瀰漫開來。
他把白酒倒進錫制溫酒壺裡,在溫水中溫了片刻,隨後給林易和自己的白瓷酒盅裡滿上,溫熱的酒液澄澈透亮。
“來,今年小易從省城載譽歸來,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過個除夕。乾一杯!”
張清山端起酒盅,聲音洪亮。
林易雙手端起白瓷杯,與師父、師孃的酒杯碰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祝師父、師孃新春安康,順遂如意。”
林易仰頭將杯中溫熱的白酒飲盡,一股暖流順著食管滑入胃底。
“動筷子,趁熱吃!”
魏淑婷笑著放下酒杯,第一筷子便伸向那條清蒸草魚,熟練地挑起最鮮嫩肥美、沒有半根小刺的魚肚肉,放進林易的碗裡。
“多吃點,前陣子從省中醫院回來,看你下巴都尖了一圈,那邊的食堂大鍋菜哪有什麼油水,回了江州,師孃天天給你變著花樣燉湯,好好把虧空的氣血補回來。”
“謝謝師孃。”
林易夾起魚肉送入口中,又盛了一碗菌菇雞湯。
席間氣氛融洽,張清山難得沒有在飯桌上談論半句醫院的公事,只跟著老伴一起回憶早些年帶徒弟時過年的趣事。
飯過中巡,盤子裡的菜餚見了底。
魏淑婷平時滴酒不沾,今晚把那一小杯乾紅葡萄酒喝完後,兩邊面頰便浮現出明顯的紅暈。
她坐在椅子上,雙手捧著熱茶杯,上眼瞼開始一下接一下地往下垂,顯出幾分睏倦。
“不行了,這酒後勁還挺大,我得先上去躺會兒。”
魏淑婷笑著放下筷子,揉了揉太陽穴,站起身來對師徒二人交代。
“鍋裡還溫著餃子湯,你們爺倆慢慢聊,別喝太多,桌子上的碗筷放著就行,明兒早上我起來再收拾。”
“去睡吧,這兒有我和小易呢。”
張清山連忙起身扶了老伴一把。
林易也跟著站起身,目送師孃扶著木樓梯的扶手,一步步走上二樓進了主臥。
樓上傳來房門輕合的聲音。
餐廳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電視機裡傳來的春晚小品的背景音。
張清山重新坐回椅子上,臉上的慈祥笑意漸漸斂去,換上了平日裡在國醫堂坐診時的沉穩威嚴。
他伸手拿起錫制溫酒壺,給林易面前的白瓷酒盅裡續滿酒,又給自己添了半杯。
”。事正的後年點說倆爺們咱,子暖暖酒口喝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