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不到五分鐘，一輛亮著空車牌的計程車沿著主幹道滑行過來。
林易抬手攔車，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。
“師傅，市一院後門。”
“好嘞，大過年的，去醫院看人啊？”
司機打下計價器，隨口搭話。
“沒，給值班的同事送點飯。”
林易把保溫袋放在腿上，雙手攏在袋子兩側保著溫。
夜間行車一路綠燈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計程車停在市一院北側的後門崗亭外。
林易掃碼付了車費，推開下車。
林易拉緊羽絨服領口，穿過半開的電動伸縮門，小跑著進了醫院大院。
整棟大院安靜清冷。
正前方的門診大樓徹底黑著燈，只有急診科方向還亮燈。
住院部大樓的大半門窗也一片漆黑，節前只要生命體徵平穩，能出院的慢性病患，全數辦理了出院回家過節，往日里連加床都塞滿走廊的嘈雜喧鬧，在今晚徹底沉寂下來。
林易繞過主住院樓，熟門熟路地踏入後院那棟有些年頭的紅磚小樓。
這裡是中醫內科的獨立病區。
一樓大廳空無一人。
林易踩著水磨石臺階走上二樓。
二樓中醫病區的走廊裡落針可聞。
為了照顧留院的重症及老年患者休息，走廊頂部的日光燈管已經全部關閉，只留著頭頂兩盞低瓦數的黃色應急夜燈，以及踢腳線位置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疏散指示牌。
兩側病房的門緊閉著。
走廊盡頭的中央護士站前，亮著一圈暖白色的檯面燈。
蘇淺淺一個人坐在高腳轉椅上。
她身上穿著護士服，因為夜裡冷，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款羽絨棉襖，烏黑的長髮用抓夾利落地盤在腦後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
此時，她正把兩隻手肘撐在冰涼的大理石導醫臺上，雙手託著腮幫子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右手食指百無聊賴地劃拉著手機螢幕。
病區裡太安靜了。
林易停下腳步，看了一眼護士站側面的盲區。
他放輕腳步，藉著走廊立柱的遮擋，悄無聲息地繞到護士站側面的飲水機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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