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硯清在心裡過了一遍，點頭道：“嗯，好名字。”
趙禾易捏著已經空掉的牛奶罐，半晌才說：“不過，她繼父好像要給她改名字。”
“改名字？”
“我也只是聽說。她家裡的事挺複雜，具體怎麼回事，我不清楚。”
趙禾易朝地上看了一眼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也不知道她現在還叫不叫時錦。”
趙硯清聽到這裡，總算明白弟弟為什麼連人在哪裡都不知道。
“她去香港讀大學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她親口說過想去。”
趙禾易頓了頓，開始講那件被他記了許多年的事。
那天時錦找不到家，一個人在街上轉了很久，最後進了劉叔的小店。
她沒錢，也不知道該去哪裡。
劉叔見她年紀小，給了她一碗吃的，還問她以後想去哪兒。
時錦說，她想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。
不需要解釋過去，不用看誰的臉色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自由自在地活著。
劉叔聽完，隨口推薦了香港。
他說那裡交通方便，全球可飛，一路綠燈，想往哪裡走，都能找到路。
“劉叔本來就是順嘴一說，她聽進去了。”
趙禾易的語氣很認真。
“後來她真的去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我當時就在店外面。”
趙硯清看向他。
趙禾易有點不自在，嘴硬道：“我又沒偷聽。店門開著，我正好路過。”
這話有幾分真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十五歲的少年，偷偷站在一家店外，記住一個女孩說過的每一句話。連旁人隨口給出的建議，他也記了四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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