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瞧了她一眼。
“我還以為按你的性子，會欣然提出，然後跑著來找我慶功。溫哥華，多好的機會。你不是最喜歡啃硬骨頭嗎？”
“人非草木。”
江霆開口時，聲音有點啞。
她盯著杯底的冰塊，慢吞吞地說：“九千三百公里，差不多是四分之一的赤道。十六個小時的時差，要飛半天才能越過去。”
老劉點點頭。
“確實，確實太遠了。”
江霆扯了下嘴角。
她本來想把這當成一次普通外派。算距離，算航程，算專案週期。
可算得越清楚，心裡越亂。
老劉看了她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你覺得硯清哪裡最吸引你？”
江霆沒說話。
“換個說法。”老劉拿指關節輕敲吧檯，“他哪裡最讓你放不下，捨不得？”
江霆低下頭，酒杯轉了半圈。
“果斷，冷靜，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判斷。”
她說得很慢。
“他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，也知道該怎麼走。情感很難影響他，更牽絆不了他。”
那是她最羨慕趙硯清的地方。
也是她最怕的地方。
他從不會因為捨不得誰，就放棄正確的選擇。
所以有一天，他讓她走，她連問一句“為什麼不留我”都顯得可笑。
老劉聽完，沒急著接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問：“那你知道，你最吸引硯清的是什麼嗎？”
江霆抬起頭。
酒意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。
“我？”
老劉笑了。
“你說人非草木。他倒說過，你像小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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