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林敏的婚紗店裡沒什麼客人。
弧形展示臺上，一件緞面婚紗單獨陳列著。
沒有繁複的蕾絲，也沒有誇張的拖尾。剪裁利落，腰線收得漂亮，緞面帶著細膩的珍珠光澤。射燈落下來，光順著裙襬慢慢流動。
這是林敏趕了好幾個月才做出來的成品，給趙硯清未來夫人準備的禮物。
他站在展示臺前，已經看了好一會兒。
從領口，到腰身，再到裙襬。
沒有觸碰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林敏從工作間出來時，頭髮隨意挽在腦後，一支畫稿用的鉛筆斜插在髮間。她身上套著件寬鬆毛衣，袖口還蹭了點白色劃粉。
站在他身後，她順著趙硯清的目光看向婚紗。
“都不帶新娘子過來試試……”
她故意拖長語調。
“看來還只是打算告白咯？”
趙硯清側過臉，笑了一下，沒否認。
林敏一看他這反應，心裡就有數了。
八成還沒說。
甚至連對方肯不肯聽，都說不準。
她抱起胳膊，靠在旁邊的展櫃上，“八字沒一撇呢，你來看什麼婚紗？”
“來驗驗貨。”
趙硯清又打量了一遍，“萬一成功了，不就直接能用上了嗎？”
話說得挺輕鬆。
可林敏認識他多年，知道他越是拿這種口吻說事，心裡越沒底。
她伸手撫平婚紗腰側一道幾乎看不出的褶皺，輕哼一聲。
“這會兒知道著急了，該急的時候不急。”
趙硯清聽懂了她在說什麼。
江霆跟在他身邊八年。
八年時間，長到足夠一個剛畢業的姑娘在職場站穩腳跟，也長到許多藏著掖著的心思慢慢變了味。
“不是我不著急，是急也沒用。”
林敏指尖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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