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硯清仍舊閉著眼，連姿勢都沒變，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，卻清晰得不可能聽錯。
“第二次了。”
江霆渾身僵住。
她的手還停在他眉間，收也不是，不收也不是。
什麼叫第二次？
今晚不是他第一次來溫哥華找她？
她張了張嘴。
話沒問出來，記憶已經被他後面的話猛地扯回了一年前。
趙硯清緩緩述說：“第一次是在一年前，那天……”
2017年春。
那天的溫哥華難得放晴。
江霆拉開公寓門，先把兩個行李箱推了出去。
她穿著卡其色風衣，長髮鬆鬆挽在腦後，袖口捲到手腕。
為了搬家方便，腳上只穿了雙平底鞋。
搬家師傅從屋裡抱出最後一箱書。
箱子很沉，底部都被壓得有些變形。
最上面放著一本深藍色的大部頭，書脊已經磨白了大半。
是那本牛津高階英語與商務應用。
最難熬的幾個月，她每天抱著它背商務詞彙，一頁一頁啃，生怕開會時聽漏一個單詞。
江霆看了一眼，順手把快滑下來的書往箱子裡推了推。
“師傅，麻煩小心點，這箱挺沉的。”
搬家師傅應了一聲，抱著箱子往樓梯口走。
江霆檢查完屋裡，輕輕帶上門。
鑰匙剛插進鎖孔，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。
她單手鎖門，另一隻手摸出手機。
“喂，Jessica。”
電話那邊的人一開口，語速又快又急。
“你還真說搬就搬啊！等我明天回來不行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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