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結鬆開的瞬間，倉庫鐵門被從外面炸飛。
不是踹開。是炸飛。
金屬碎片帶著火星嵌進對面牆壁，三個看守人還沒來得及轉身，第一顆閃光彈已經在空中劃出弧線。
白光吞沒一切。
喬安好本能閉眼，身體壓低貼地。耳膜嗡鳴中，她聽見腳步聲——不是一個人，是一隊。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，節奏整齊得像節拍器。
然後是一個不屬於任何士兵的聲音。
“左邊那個，留活口。”
很輕，很平。
像在片場說“這條過了”一樣隨意。
喬安好睜開眼。
煙霧還沒散盡，陸瑾年的身影從灰白色中走出來。他穿著黑色戰術背心，袖口挽到小臂中段，露出青筋分明的手腕。右手持槍的姿勢不是業餘愛好者的僵硬，是經過上萬次射擊訓練後才有的鬆弛。
角落那人——先前捏她下巴的那個——從閃光彈的眩暈中恢復過來，抄起鐵管衝向最近的突入者。
陸瑾年偏頭，讓開來勢，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外翻。骨骼錯位的脆響聲在空曠倉庫裡格外清晰。鐵管落地。
緊接著膝頂腹部、肘擊後頸，兩個動作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銜接，像被刻進肌肉記憶的程式化輸出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。
何誠站在門口，手裡的平板差點掉地上。
跟了陸瑾年六年，他見過這人在談判桌上讓對面董事會集體失語，見過他用一通電話讓某國股指跌三個點。但他從沒見過——
這種級別的近身格鬥。
這不是請私教練過幾年拳擊能練出來的東西。這是系統性軍事訓練的產物。
第二個人持刀撲上來。
陸瑾年側身，握住對方刀腕向外牽引，順勢卸掉慣性，反手將人按在地面。膝蓋壓住後背，槍口頂住後腦。
從第一個人倒地到第二個人被制服，七秒。
第三個人已經被身後的戰術小組按住。
“安好。”
槍口離開後腦的那一刻，他轉身。
語氣變了。
剛才是指揮官的冷酷精準，現在——有什麼東西碎裂了。只那兩個字，聲線尾部有一道幾乎不可聞的裂痕。
喬安好靠在牆角，手腕上繩索的紅痕還沒消退，碎髮貼在額角，嘴唇乾裂起皮。她看著走過來的那個人，圖譜已經無聲關閉了——不是她手動操作，是系統自動退出了戰鬥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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