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活下去，而且要體體面面地活下去。
林宵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個看似軟弱、此刻卻清醒得可怕的小幼師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想要罵她不知廉恥，想要痛斥她為了點吃的出賣尊嚴。
可是話到了嗓子眼，林宵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。
在快要餓死、凍死的時候，尊嚴值幾個銅板？
林宵看著林小茹脖頸上泛紅的痕跡，眼眶漸漸泛酸，心裡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。
她沒有再伸手去拉林小茹。
林宵默默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，轉過身，踩著那雙磨損嚴重的八釐米高跟鞋，一步一步朝著1號車廂走去。
高跟鞋敲擊鐵軌底板的聲音在空曠的過道里迴盪，每一步都顯得無比沉重和孤單。
就在這時。
王大勇邁開大步，從門檻裡走了出來。
一階練皮武者的強悍壓迫感驟然橫掃整個通道，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。
王大勇伸出肌肉虯結的右臂，順勢攬住了林小茹那截柔若無骨的纖細腰肢。
林小茹身子微微一顫，隨即順從地貼進了王大勇寬闊堅硬的胸膛裡，小臉埋在他的戰術背心前，兩隻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下襬。
王大勇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全場。
他目光掃過沈曼，掃過花間酒，最後停留在停下腳步的林宵後背上。
“清早的鬧劇到底為止。”
“林小茹自願留在2號車廂照顧我的起居，以後這就是她的家。”
“誰要是再大清早不長眼來踹我的門，我不介意行使列車長的驅逐權，把她扔進荒原餵狗。”
平靜的聲音在過道里炸響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。
這是對全車人的警告，也是向所有人宣告林小茹唯一的從屬權。
藉著王大勇身後敞開的合金大門，門外的女人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了2號車廂內部的全貌。
光潔照人的強化地板上，擺著一套寬大厚實的手工真皮沙發。
茶几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水果硬糖和開封的飲料。
遠處靠牆的位置，一臺足有半人多寬的雙開門大冰箱正發出低沉平穩的製冷嗡鳴。
掛在牆壁正中央的超大液晶電視螢幕雖然關著，但那奢華的現代氣息卻撲面而來。
最刺痛所有人眼球的，是車廂深處那張足有兩米寬的實木雙人大床。
蓬鬆柔軟的純棉被褥凌亂地堆在床頭，蠶絲被的邊角垂在地板上，散發著安逸溫暖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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