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軌的震動透過皮質沙發傳上來。
林宵在粉色法蘭絨毛毯下翻了個身,眼皮沉得厲害,卻被耳邊一陣規律的咯吱聲拽出了夢境。
不是車輪撞擊軌縫的巨響。
咯吱,咯吱。
林宵揉了揉乾澀的眼角,撐著身子坐起來。
客廳中央那臺大電視正停在藍色的待機介面上,熒光冷冷地打在實木茶几上。
茶几上的空盤子還在,幾塊吃剩的黃油麵包邊整整齊齊地碼在白瓷盤角落。
人呢?
林宵轉頭掃視整個客廳,沒有王大勇的身影,林小茹也不在。
她側目看向窗外,黑茫茫的夜色裡,光禿禿的荒原山包正在窗框外飛速倒退。
車速很快,這意味著列車根本沒有進站。
王大勇不可能帶著林小茹去滿是酸臭味的1號車廂,他們只能在2號車廂內。
林宵掀開毛毯,赤著腳踩上木地板。
腳底傳來地暖的溫熱,她沒有穿鞋,悄無聲息地循著聲音往車廂中段挪動。
聲音來自乾溼分離的衛生間。
衛生間的門由一整塊磨砂鋼化玻璃做成,頂部的暖光燈亮著,把門板照得一片透亮。
林宵站在離門半米遠的地方,呼吸一下子屏住了。
林宵腦子裡轟的一聲。
她雖然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,但二十多歲的成年人,絕不可能看不懂這個剪影代表著什麼。
那根本不是享受的聲音,分明是在遭受酷刑!
林宵的牙齒猛地咬住下唇。
果然!
王大勇那個混蛋,根本就沒把小茹當人看!
什麼吃香喝辣,什麼大床空調,全是用命在填那個暴君的欲壑!
林宵抬起手,掌心已經按在了冰涼的玻璃門邊框上。
她覺醒了體力強化,力量比普通成年男子還要大上兩成,只要一腳踹過去,這扇玻璃門就會四分五裂。
她要把小茹從裡面拽出來。
可是……然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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