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五十，林川在市局大門口，從外賣小哥手裡接過那盒大白兔奶糖。
他拆開看了一眼，白底紅字的鐵盒，和小時候媽媽買的一模一樣。
他把奶糖揣進夾克口袋，發動車子。
城南紅旗路，老居民區。
林川把車停在巷口，沒帶證件，沒帶錄音筆，甚至沒帶手機。
三樓，302。
綠漆門前，他抬手敲了三下。
沒用暗號。
門內腳步聲靠近，停了兩秒。門開了一條縫，露出阿秀的圓臉。
“你找誰？”
“找蘭姐。”
阿秀的眼神變了，上下打量他一遍：“你是哪個姐妹介紹來的？”
“沒人介紹。”林川笑了一下，“我是來送糖的。”
阿秀的手搭在門框上沒動，目光裡全是警惕。
身後傳來一個沉穩的女聲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阿秀回頭看了一眼，猶豫了兩秒，把門拉開。
林川走進去。
客廳裡飄著米粥的香氣，窗臺上的綠蘿葉子綠得發亮。走廊盡頭有人在低聲背書，廚房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。
方如蘭站在靠窗的小辦公桌旁，手裡拿著一把塑膠水壺，正往一盆綠蘿裡澆水。
六十二歲，短髮灰白，背挺得很直。灰色亞麻外套，沒戴首飾，指甲剪得乾乾淨淨。
她放下水壺，看著林川。
目光溫和，但底下壓著一層看不透的東西。
“我認識你。”方如蘭的聲音不急不緩，“電視上見過。破了碎屍案的那個年輕人。”
林川從口袋裡掏出那盒大白兔奶糖，放在桌上。
“方法官，坐下聊聊？”
方如蘭看了一眼奶糖，沒動。
“我退休五年了，別叫法官。”
“那叫蘭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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