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十二分，韓冰正蹲在宿舍窗邊，用溼毛巾擦拭行李箱底部的定位器。
窗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一輛黑色別克商務車停在學校側門口。
車門開啟，錢峰從駕駛位下來，轉身拉開後座車門。
一個穿深灰色夾克、留著平頭的男人從車裡走出來，右手腕上紋著一條盤旋的蛇。
韓冰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劉海。
林川昨晚描述過這個人的體貌特徵——宿州口音，平頭，右手腕蛇紋身，介紹賣Y前科。
她迅速從窗邊退開，貼著牆壁站好，心臟跳得像要撞破胸腔。
小玉縮在床角，抱著膝蓋小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韓冰搖搖頭，壓低聲音：“別出聲。”
樓下傳來腳步聲。
錢峰和劉海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“趙主任在三樓等你，人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這次要三個，質量得比上次好。”
“放心，這批貨我親自挑的，絕對滿意。”
韓冰握緊拳頭，指甲扣進掌心。
腳步聲在樓梯口停住。
她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，然後是鐵門開啟的吱呀聲。
門關上了。
韓冰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小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上廁所。”
“現在？”小玉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他們在三樓……”
韓冰掰開她的手指。
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她拉開門，探頭往走廊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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