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四十，韓冰躺在二樓宿舍的硬板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。
室友小玉背對著她蜷縮在牆角，被子裹得很緊。另一張床上的阿梅一動不動，呼吸聲壓得很低。
韓冰側過身，壓低聲音。
“小玉，你睡了嗎？”
小玉的肩膀抖了一下，沒回應。
韓冰坐起來，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走到小玉床邊蹲下。
“我有點害怕。”韓冰裝出顫抖的語氣，“這裡……是不是有點不對勁？”
小玉猛地轉過頭，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很大。
她伸手抓住韓冰的手腕，指甲扣進肉裡。
“別多想，別多問。”小玉的聲音抖得厲害，“熬過三個月，拿到證書就能出去了。”
韓冰看著小玉捏著被角的手。
“你來多久了？”
“兩個月零八天。”小玉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“還有二十二天。”
阿梅突然從床上坐起來，聲音很急。
“別說了，會被聽見的。”
韓冰轉頭看向阿梅。
“這裡有監控？”
阿梅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最後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趙主任什麼都知道。”
韓冰心臟跳得很快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繼續試探。
“我聽說……有人跑了？”
小玉的手指收得更緊，被角都皺成一團。
阿梅抬起頭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“別提她。”
韓冰沒鬆口。
“她去哪了？”
小玉突然崩潰，捂著嘴嗚咽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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