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東早茶茶樓靠窗的位置，秦山夾起一個蝦餃放進女兒碗裡。
“多吃點，你看你瘦的。”
秦思漁用筷子戳了戳蝦餃，抬眼看著窗外的街景。
“老秦，你是不是又熬夜了？眼圈都黑了。”
秦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接話。
他昨晚在車裡守了一宿，盯著那棟掛著“陽光家政培訓學校”招牌的小樓。林川不讓他撤，他就不撤。
小魚放下筷子，聲音軟了半度。
“案子很難辦？”
“還行。”秦山夾了個腸粉，“你別操心這些，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工作。”
小魚低頭吃蝦餃，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她知道老秦嘴硬心軟。從小到大都這樣。
秦山看著女兒的側臉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這次回來，小魚臉上的笑容比上次多了，眼睛裡也不躲他了。
挺好。
茶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，有人在推搡吵架。
秦山下意識地轉過頭，目光落在玻璃門外。
一個留著寸頭、穿著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正從門外往裡看，眼神在茶樓裡掃來掃去。
小魚也看見了那個人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了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怎麼了？”秦山皺眉。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小魚低下頭，聲音有點緊。
寸頭男人已經推門進來了，徑直朝他們這桌走過來。
秦山眯起眼睛。
這人走路姿勢不對。腳步虛浮，左肩微微下沉，右手插在兜裡——典型的混社會的步態。
寸頭男人在秦山對面的空位邊停下，臉上掛著半笑不笑的表情。
“喲，小魚啊，好久不見。”
小魚沒抬頭，手指攥緊了筷子。
秦山放下茶杯，聲音很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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