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點半，瑞麗的太陽已經曬得人腦門發燙。
林川和韓冰換了身便裝，開著陳剛借來的舊桑塔納，往城西老城區開。
出門前，他先給南街青年旅社那邊打了個電話。
陳剛派去的便衣說，秦思漁七點就醒了，在大廳吃了碗米線，又乖乖回了房間。
林川掛了電話，鬆了口氣。
“這丫頭今天倒是挺老實。”
韓冰坐在副駕駛，翻著手裡的假身份證。
“昨晚她哭了半宿，說怕你告訴秦隊她偷跑來瑞麗的事。”
“我昨晚就告訴了。”
“……那你最好別讓她知道。”
林川笑了笑，把車拐進一條窄巷。
“對了，昨晚教你的那句緬語，練熟了嗎？”韓冰問。
“熟透了。”
林川清了清嗓子，嘴裡嘰裡咕嚕蹦出一串音節。
韓冰聽完，表情有點複雜。
“林隊，你剛才說的是‘我想見蛇婆談生意’。”
“對啊。”
“但你最後那個音發歪了，聽起來像‘我想見蛇婆談戀愛’。”
林川握著方向盤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問題不大，反正她也不一定聽得出來是口音還是誠意。”
韓冰扭頭看向窗外，肩膀抖了好幾下。
福安街比想象中還破。
路面坑坑窪窪，兩邊全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樓，電線亂得跟盤絲洞似的，幾隻土狗趴在牆根底下曬太陽。
27號在街道最裡面。
三層紅磚樓，外牆斑駁掉皮，一樓窗戶全焊著鐵欄杆，黑色鐵門關得死死的。
門口連個招牌都沒有，只有一個落滿灰的對講機。
林川把車停在二十米外，下車前看了韓冰一眼。
“記住，我叫林峰，你叫韓雨，你是我花錢請的翻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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