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兩點，瑞麗的陽光把招待所的窗簾曬得發白。
林川坐在床邊，手裡把玩著打火機，給老鬼撥去了電話。
距離跟蛇婆約好的橡膠廠碰頭還剩一個小時，但在去見那老太太之前，他得先把越境後的底牌摸清楚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，那頭傳來老鬼壓低的聲音。
“林老闆，醒了？”
“老鬼，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寒暄。”
林川靠在床頭，把手機開了擴音扔在被子上。
“昨晚讓你落實的事，有譜了嗎？”
“收了你的錢，自然得替你辦事。”
老鬼在電話那頭咳嗽了一聲，聽筒裡傳出點打火機點菸的動靜。
“我託關係摸清了，金三角科技園每天上午十點整，都會有一輛‘木姐食品配送公司’的廂式貨車進去送菜。”
“開車那司機叫阿泰，是我早些年過命的兄弟，嘴嚴得很。”
“你們明天過境到了木姐，我直接安排你們鑽進貨箱的暗格夾層裡，跟著凍肉和蔬菜一塊兒混進去。”
林川翹起二郎腿，順手撈過桌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。
“夾層空間多大？別到時候人沒救出來，我倆先在裡頭悶成脫水蔬菜了。”
“寬敞著呢，原本是阿泰用來走私菸酒的改裝著急格，塞你們兩個大活人綽綽有餘。”
老鬼沒接林川的茬，語氣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但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，那園區裡的守衛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從今年開春起，老K把安防升了級，外人進大門不僅要刷內部磁卡，還得過一道動態人臉識別。”
“你們哪怕換了園區保安的皮，只要往攝像頭底下一站，警報器立馬就得響。”
林川挑了下眉，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擊著。
“所以呢？進了大門怎麼下車？”
“貨車會直接開到園區西側的食堂後廚卸貨。”
老鬼的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每天十點十分左右，後廚那幫幫工全會出來搬菜，現場亂得很，守衛也嫌那地方油煙味重，一般只在巷子口抽菸聊天。”
“那是你們唯一的機會，趁著卸貨的亂勁兒，從車廂夾層溜出來，直接翻進食堂後面的員工宿舍區。”
話音剛落，林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螢幕上彈出一條老鬼發來的加密彩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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