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鬼，後天上午十點半，你必須安排兩輛大馬力的廂式貨車，把車停在後院圍牆外面的土路上，車門開著別熄火。”
“只要我帶人翻出圍牆，三分鐘之內必須全部裝車撤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，只能聽見老鬼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林老闆，你這計劃聽著痛快，可那是二十三個人，不是二十三隻雞，動靜稍微大點，老K那兩挺重機槍就能把後院掃成篩子。”
“這就不勞你費心了，我既然敢去，就有把握把他們全須全尾地帶出來。”
林川關掉平面圖，語氣平靜。
“你只需要保證車和司機準時到位就行。”
“車沒問題。”
老鬼咬了咬牙，話鋒突然一轉。
“但我有個條件，必須在這兒跟你死磕到底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救那二十三個人我不攔著，但撤離的時候，名單上必須加上第24個人——我外甥李明，你得一塊兒給我帶出來！”
林川笑了笑。
“我當是什麼事，昨晚不是答應你了嗎？我這人講究誠信，買一送一的買賣雖然虧本，但誰讓咱倆投緣呢。”
“不過你總得告訴我，你外甥長啥樣，關在哪個籠子裡吧？地下室那麼大，我總不能拿個大喇叭在裡頭喊他名字。”
“我這就把照片發你。”
老鬼話音落下沒幾秒，微信上又彈出一張照片和一段文字。
林川點開照片。
照片上的年輕人看著也就二十五歲上下，穿著件洗得發白的T恤，整個人瘦得脫了相，顴骨高高凸起，眼窩深陷。
最顯眼的是他挽起袖子的左小臂上，有一塊巴掌大小、邊緣皺縮的暗紅色燙傷疤痕。
“他叫李明，今年二十五，身高一米七二左右，人特別瘦。”
老鬼的聲音裡透著股壓抑的顫音。
“他因為不肯配合打詐騙電話，上個月剛被老K的人用燒紅的烙鐵燙了左胳膊，現在就關在地下一層最裡頭的09號水牢房裡。”
“林老闆，我姐就這麼一個獨苗，只要你把他帶回來，那十萬塊錢我分文不取，以後在瑞麗這片地界，我老鬼給你當牛做馬！”
林川看著照片上那個年輕人麻木空洞的眼神，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。
“錢照付，人我也照救。”
林川把照片儲存到相簿，直接掐斷了通話。
他剛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房門就被人敲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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