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拿著便籤看了半天，笑出了聲。
這姑娘連他會翻箱倒櫃都算到了。
他把止血藥和腎上腺素挑出來，消炎藥掰了半板，剩下的原樣裝回去。
然後是陳剛下午託人送來的那個紙盒子。
盒子裡一把黑色摺疊刀，刀柄纏了防滑膠布，刀刃磨得發亮，看得出改過不少回。
旁邊兩個竊聽器，只有紐扣大小，背面帶著雙面膠。
紙盒蓋子內側，陳剛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。
“這些東西我從沒給過你。”
林川把盒蓋翻過來，衝著那行字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陳隊，我也從沒見過你。”
他換上那套黑色緊身衣，站到鏡子前面。
衣服是陳剛找人弄的，尺碼偏小了一號，胳膊一抬，肩膀上的布繃得緊緊的。
林川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兩秒。
說是去救人的，看著更像是半夜去小區偷電瓶車的。
他把摺疊刀塞進左腰的暗袋，竊聽器和藥塞進右邊，門禁卡貼身放在胸口內側。
最後蹲下來，試著做了兩個翻滾。
東西一樣沒掉。
凌晨四點，門被敲響了。
林川開啟門，韓冰站在外面。
她換了一身深色的衝鋒衣，袖口和褲腳都紮緊了，頭髮盤在腦後，腰間別著一把帶鞘的匕首。
“兩個丫頭睡下了，陳隊派了兩個人守在門口，這回是換班不斷人的。”
“票買好了，七點二十的車。”
林川點點頭，側身讓她進來。
韓冰沒往裡走，就站在門口，看著他這一身裝扮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，誰都沒先開口。
窗外的天還是黑的，樓下有隻野貓叫了兩聲。
“林隊。”
韓冰開口了，語氣很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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