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受過專業訓練,第一反應是這小子想用煙霧彈製造視野盲區逃跑。突擊步槍的槍口立刻調轉方向,封鎖了通往遊樂園大門的三條硬化水泥路。
但白煙蔓延的速度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不到三秒鐘,濃稠的白色霧氣就升騰到兩米多高,白熾探照燈照在上面,反射出白茫茫一片刺眼的光斑。
更要命的是氣味。
煙霧裡沒有舞臺乾冰常有的二氧化碳微酸味,反而帶著一股濃烈至極的辛辣。
“咳!咳咳咳!”
最前排的僱傭兵壯漢第一個中招。
他甚至沒來得及屏住呼吸,那股黃白相間的濃煙就順著鼻腔直接灌進了氣管。
原本堅毅沉穩的特種老兵,喉嚨管裡發出像拉風箱一樣的抽氣聲。他的雙眼瞬間腫成兩條縫,眼淚、鼻涕湧了出來。
“不對勁!煙裡有東西!”
有人試圖開槍盲射,手指剛扣上扳機,劇烈的神經痙攣就讓他整條手臂徹底脫力。
突擊步槍啪嗒摔在碎磚地上,那人捂著脖子跪倒在地,劇烈的咳嗽讓他把胃裡的酸水都吐了出來,整張臉憋得紫紅。
其餘十一名僱傭兵也沒好到哪去。
他們臉上下意識拉起的戰術護目鏡和普通防塵面罩,在強效催淚瓦斯面前跟一層草紙沒有任何區別。
這種特種神經催淚劑是周若彤臨行前硬塞在急救箱底部的違禁品,原本是省廳防暴支隊用來對付武裝毒販的。
林川早在踏入遊樂園正門的第一秒,眼底的紅芒就把四周的每一處掩體和管道走向摸得一清二楚。
陸遠航佈置的十二名槍手位置再刁鑽,身上散發出的殺意紅光在林川眼裡亮得像黑夜裡的火把。
既然知道有埋伏,正常人誰會傻乎乎單刀赴會?
“咳咳……林川!你這條瘋狗!”
旋轉木馬頂端,陸遠航的學者風度蕩然無存。
他被煙霧嗆得眼眶生疼。
白茫茫的霧氣深處,突然傳來塑膠包裝紙被撕開的微弱聲響。
林川站在霧氣最濃的中心區域,鼻樑上扣著一個小巧的醫用防毒過濾嘴。那是周若彤急救箱裡配的呼吸器,體積只有拳頭大,正好卡在口鼻之間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顆藍白相間的薄荷硬糖,扔進嘴裡,用牙嘎嘣一聲咬碎。
涼絲絲的薄荷味順著呼吸道散開,壓住了空氣裡殘存的辛辣。
四周全是痛苦的乾嘔和瀕死的喘息聲。
十二個全副武裝的亡命徒,此刻全癱軟在濃霧裡,槍支扔得到處都是,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林川抬起右臂,拉了拉衣領,踩著地上一支突擊步槍的槍管,一步一步跨上了旋轉木馬的鐵階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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