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著警笛的尖嘯，呼嘯著湧入東江市公安局大院。
白大褂的下襬隨著步伐微微晃動，周若彤快步迎上前。
修長白皙的手指翻開陸遠航的眼皮照了照。
“死不了，純粹是氣血逆行導致的大腦供血不足，通俗點講就是被活活氣暈過去了。”
“林大支隊長，你今天又給他灌了什麼毒雞湯？能把一個反社會人格的連環幕後主使氣到腦溢血先兆，市二附院的精神科主任都得拜你為師。”
林川揉了揉有些發僵的頸椎，笑得人畜無害。
“周法醫，這可不能怪我，我純粹是跟陸教授探討了一下中老年人的數字密碼安全防範意識。誰知道老教授學術造詣那麼高，心理承受能力太弱。”
“少跟我嬉皮笑臉。”
周若彤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小盒行動式葡萄糖口服液，不由分說塞進林川手裡。
“臉色白得像剛從福爾馬林池子裡撈出來的，把這個喝了。待會兒要是腦電波又飆到0.4以上，我就直接給你辦住院手續。”
秦山在旁邊抹了把臉，大嗓門震得天花板掉灰。
“若彤妹子，趕緊給他打一針鎮定劑！這小子今晚在遊樂園拿金錶擋狙擊槍，老子的心臟病都快被他嚇出來了！你趕緊治治他這不要命的臭毛病！”
“秦隊，咱能不在公眾場合造謠嗎？我那是運用了極其精密的彈道偏轉力學。”
林川叼開吸管吸了一大口甜膩的糖水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。
“孫啟明在技偵科憋了半晚上，再不上去交差，那小子的頭髮就該全部陣亡了。”
市局五樓，技偵中心。
空氣裡瀰漫著紅牛與隔夜濃茶混合的怪味。
孫啟明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，十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。
“川哥！秦隊！你們可算回來了！”
孫啟明抓狂地抓著本就不多的頭髮，指著主螢幕上一個標誌。
“這是瑞士加密伺服器！全都行不通！”
秦山湊過去看了一眼那花裡胡哨的程式碼。
“扯這些洋鬼子玩意兒幹啥？老子聽不懂！林川不是帶回密碼了嗎？趕緊輸進去啊！”
孫啟明愣了一下，有些狐疑地扭頭看向林川。
“川哥，你真搞到密碼了？這種密碼，通常是二十四位以上……”
林川拉過一張帶滑輪的辦公椅坐下，順手拿起桌上一根圓珠筆在指尖轉圈。
“按我說的輸，先深呼吸一口氣，別緊張。”
“好，您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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