遊樂園四周的槍聲徹底歇了下來。
爛泥地裡，十二名橫七豎八的僱傭兵被特警死死壓在地上。
“動作麻利點！槍栓全下了，嘴裡都給我掏一遍，看看有沒有藏毒囊的！”
暴躁的吼聲在空地上回蕩。
秦山把手裡的步槍扔給旁邊副手，三步並作兩步跨上木馬臺階。
“你小子行啊，毫髮無傷？剛才摩天輪上那槍老子聽著都心驚肉跳。”
老刑警的黑臉漲成了豬肝色，額角青筋還突突跳著。
林川順手從兜裡摸了根沒開封的薄荷棒棒糖遞過去。
“秦隊，低血糖少發火，容易掉頭髮。我剛才就是給陸教授表演了個民間絕活，空手接白刃的高階版本，金錶碎大石。”
“滾蛋！老子跟你說正經的！”
秦山一巴掌拍開棒棒糖，目光轉到臺階下半死不活的僱傭兵身上，抬腳狠狠踹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。
“裝死是吧？剛才端著衝鋒槍突突特警隊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腿軟？拷緊點，帶回去通宵審！”
特警們動作整齊劃一，看向林川的目光裡全帶著掩飾不住的異樣。
一個人，赤手空拳，在幾十秒內把十二個帶槍的退役傭兵全部卸了關節放倒，這戰力放在全省大比武裡都屬於作弊級別。
水泥臺階邊緣，陸遠航趴在積水坑裡，咳出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在爛泥中。
“林川……你少在這裝模作樣……”
陸遠航喘著粗氣，充血的眼球死死瞪著林川，臉上浮現出扭曲的神經質怪笑。
“特警來了又能怎麼樣？人被你抓了又能怎麼樣？”
“主控晶片已經物理熔燬！當年撞死你媽的那輛車……那份絕密檔案和所有實驗體代號，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！”
“只要我不開口，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當年踩油門的人到底是誰！”
“你以為你贏了？你永遠只能當個活在迷霧裡的小丑！”
叫囂聲聽得秦山火冒三丈，抬腳就想過去補上一記正義的鐵蹄。
林川抬手攔住了自家隊長。
深色皮鞋踩在溼漉漉的水泥地上，一步步走到癱軟的陸遠航面前。
右腳輕輕抬起。
鞋底不輕不重地壓在陸遠航右半邊臉上。
“陸老師，別總把‘絕密’兩個字掛在嘴邊，顯得你特別沒見過世面。”
林川彎下腰，從夾克內襯口袋裡摸出自己的國產智慧手機，在陸遠航眼前慢悠悠地晃了兩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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