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鐘。
然後錢衛國做了一件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。
他站直了身體，雙腳併攏，右手五指併攏抬到帽簷位置，朝林川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。
“林川同志，是我判斷失誤，停職決定即刻撤銷，這份通知作廢。”
手放下來，又轉向投影幕布裡秦山的方向。
“秦山同志，剛才言語過激，向你道歉。”
秦山在畫面那頭愣了兩秒，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行吧，道歉老子收了，下回別拿紅章紙嚇唬人，我心臟不好。”
林川起身把桌上那張停職通知拿起來，對摺再對摺，塞進錢衛國面前的紙杯裡。
“錢組長，這杯水幫您換一杯熱的。”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錢衛國扯了扯領口，轉身帶著年輕督察出了會議室，腳步比進來的時候快了三倍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孫啟明從電腦後面探出腦袋。
“川哥，他走路的姿勢怎麼跟企鵝一樣，兩條腿夾著走的。”
“因為臉太腫了，影響了重心平衡。”
“噗。”
老劉沒繃住，一口茶噴在了袖子上。
笑歸笑，活還得幹。
林川收了笑，把老陳從椅子上拉起來，直接送進了三樓的審訊室。
“老陳，現在就咱倆，把你背後那位大爺交代清楚。”
老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“暗網上有個人聯絡我，代號叫千面狐，只通過加密郵件溝通，從來沒見過面。”
“給了多少？”
“定金五百萬，打在我老婆的境外賬戶上，事成之後再給五百萬。”
“他教你怎麼幹的？”
老陳的眼皮跳了跳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他把保險箱的全套技術引數發給我了，包括內部監控鏡頭的型號和韌體版本，連折射鏡片的光學引數都替我算好了，我只需要照著裝就行。”
“那你今天在會議室坐不住往門口溜，是打算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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