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沒回答老陳。
掏出手機撥了秦山的號。
“秦隊，省博主樓西側走廊，消防栓櫃子第三格，備用滅火器，別拿錯了，紅色的那個。”
電話那頭秦山的粗嗓子炸開來。
“老子人已經在博物館大門口了，剛才你丫的讓我別跑我就沒信，拐彎直接殺過來的。”
“好，帶上館長，全程錄影，畫面直接投到市局會議室大屏上。”
“收到！”
林川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掃了一眼會議室。
錢衛國站在長條桌邊上，兩隻手撐著桌沿，臉上的表情跟便秘第七天差不多。
那張蓋了紅章的停職通知還攤在桌面上，墨跡都沒幹透。
年輕督察縮在錢衛國身後半步，存在感降到了負數。
省博老專家倒是淡定，重新把老花鏡推上鼻樑，兩手抄在袖子裡，一副看戲不嫌事大的勁頭。
“錢組長，要不您先坐？站著怪累的。 ”
林川拉了把椅子推過去，笑得特別誠懇。
錢衛國沒接茬，牙根咬得咯吱響。
“別急著得意，東西沒找到之前，一切都是你的單方面推測。”
“行，那咱們一塊兒等。”
林川坐回自己那把椅子上。
老陳還癱在地上沒起來，兩條腿像灌了鉛，老劉叫了兩個年輕刑警過來把他架到椅子上坐好。
會議室的投影幕布這時候亮了。
孫啟明把秦山那邊的即時影片訊號切了過來，畫面一抖一抖的，明顯是用執法記錄儀拍的。
鏡頭裡是省博物館西側走廊。
秦山的後腦勺佔了畫面三分之一，他身邊跟著一臉懵的博物館館長和兩個保安。
走廊盡頭的消防栓櫃子掛著一把銅鎖，紅漆剝落了大半，看上去至少有三五年沒人碰過。
秦山回頭衝鏡頭齜了齜牙。
“看好了啊，老子要開了。”
他從腰上摘下鉗子，三下兩下絞斷銅鎖，拉開櫃門。
櫃子裡三個格子，前兩格空的，第三格橫躺著一隻標準的滅火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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